晋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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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琊梦话·卫铮奔丧

——蔺公子,蔺公子你还在吗?

——我谢谢你,人还活着呢,喊什么!

……

——卫铮,我真的不想让你失望,这冰续草呢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药。你们药王谷能找到这棵,看来花了不少的心血。可是是谁跟你说的,这个冰续草对小殊的病有用呢?

——是老阁主啊。

 

“长苏,你这个人啊,太执念了。”蔺晨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就在耳边。

“是吗,我自己倒不觉得。”半梦半醒间,林殊回着话。

“做个梦都不安生。话答得这么顺,你是梦见什么了?”

梅长苏一个激灵,睁开眼,发现蔺晨端着碗站在眼前。

“看着样子还没清醒过来,来,把解酒药喝了。”

酒,对,梅长苏想起,自己在林府的酒窖里喝醉,回来和蔺晨聊了很多。再后来,和蔺晨一起去救了飞流……不对,飞流早就在身边了,那是梦,又睡懵了。

天色暗沉,渐近黄昏。

“飞流呢?”梅长苏问。

“在院子里自己玩呢。”蔺晨见梅长苏无视自己的存在,没好气地说,“又梦见什么呢?”

“飞流。”

“十三年前?”

“对,在秦州。”

“那他……”

“脑子还没受伤。”

蔺晨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那恐怕得更不听话吧。”

 

午后睡了太久,夜间没了睡意,翻看着从林府带回的母亲的笔记手札。许多童年的趣事都被母亲详尽的记录在手札上,文末常书一句:万幸夫君不知此事,小殊可免一顿皮肉之苦。

印象中,母亲甚少动手打自己,小错罚抄书,中错扣零食,大错禁足,忍无可忍时罚跪祠堂。父亲比母亲严厉了太多,默书出错打手板,欺负同伴打屁股,偷跑出门跪背家训半个时辰,闯了小祸禁食一顿,闯了大祸棍棒加身。

 

清晨将醒时一阵嘈杂声传入卧房。

“少帅……,少帅……”声音有点熟,一时想不太起。

“你叫这么大声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梅长苏是你家少帅啊?”蔺晨没好气的抢白。

“蔺公子,少帅他……”声音有些哽咽,梅长苏想了想,应该是卫铮。

“卫铮啊,你找来的那颗冰续草呢,毒性太强。”蔺晨话至一半刻意顿了顿,“虽然有乌金丸的毒性与之中和,但是……,你家少帅啊,武功全废,又成一废人了。”

为什么要说“又”?

卫铮反应了老半天,“武功全废,又……成废人……,成废人,也就是说人还活着?”终于反应过来的卫铮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
“你小点声,一大清早一惊一乍的。是,人还活着。”

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废了不怕,反正少帅已经废了十几年了。”卫铮说。

这就是自家的副将,如此的不会说话。梅长苏在屋内听得真切,真不想承认卫铮也是自己一手组建的赤羽营里出来的。

“好了,放心了吧?”

卫铮点点头。

“满意了吧?”

卫铮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走了吧?”

卫铮下意识地又点了点头,然后反应过来不对。“不是,蔺公子,我从东海昼夜不停赶回京城,您好歹让我见少帅一面不是?”

“你来得太早了。”蔺晨说。

“人没死我更应该见见了呀。”卫铮理直气壮地说。
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你也知道,你家少帅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。他这个点呢,可能还没起来。”

梅长苏严重怀疑,蔺晨会用卫铮的愚钝来嘲笑他一整年。

 

“是我的失误,忘记知会你了。”梅长苏说。

“胡说,云南离北境最远,你怎么就忘不了啊?你连聂锋都通知到了,你就是怕卫铮心眼太直,把你还活着的消息跟太子说了。”蔺晨在一旁插话。

“怎么,太子不知少帅回京?”卫铮问。

“不知道啊。”未等梅长苏开口,蔺晨抢着回答。

“那,那我冒然进京,是不是坏了少帅的计划?”

“没事,你是来奔丧的,太子那傻……太子那么相信你和你家少帅,不会怀疑的。”蔺晨说。

“少帅为何不把真实情况告知太子?”

“玩他啊,卫铮,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从小不就是这么干的吗?”梅长苏说。

“那您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
“卫铮,少帅呢你也已经见到,剩下不该你知道的事情,你还是不要多问了。”蔺晨说。

卫铮看了一眼梅长苏,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。

 

飞流在林殊怀里睡着,林殊和蔺晨有的没的小声聊着些什么。

“为了一场梦,不远千里去寻一个人,天下如此执念者,只你一人。”蔺晨感叹道。

“因为我知道,那梦是真的。”林殊说。

“梦是真的,也不代表就一定能在现实中找到映射啊。”蔺晨说。

“梦不会映射在现实里,但现实却能影响到梦境。”林殊不忍心告诉这个蔺晨,那个世界是真实的,这里才是梦境。

“不明白。”

林殊呵呵一笑,“居然还有蔺少阁主不明白的事情。”

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,我也是人,我的知识也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。有记载的、拿钱能买到的,用点手段能查到的事情我都能知道,但在这之外,茫茫天地,还有太多未被解释的事情。琅琊阁是靠知道的信息来卖钱的。如果靠不知道的,整个天下的财富加起来也不够装。”

“我还以为,你很懂梦境。”

“我了解你,了解梦境,但我不了解你的梦境。”

 

“琅琊阁找人的本事如何呢?”林殊问蔺晨。

“在大梁和南楚,只要人没死,琅琊阁就能找到。其他国家嘛,只要这人个外界还有联系,就能找见。”蔺晨说。

“以咱俩的交情,如果我托你办事,你会开什么价码?”

“你要找什么人?”

“一个带着儿子离家出走的女人。”

蔺晨噗嗤一笑,“不会是……”

“你别想太多,这个人能为我目前调查的事情提供关键线索。”

“我可以问问你自从伤养好之后就安排人手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吗?”

“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
“笑话,我是琅琊阁的少阁主,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,还怕你的这点秘密?”

“我在调查仇家。”

“你们家里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,怎么会有仇家?”

“将帅之门,奉召行事,战场狼烟,杀伐无数,有个把仇家,也根本不足为奇。”

“我帮你,会给我带来麻烦吗?”

“也许会。”

“那我为什么要帮你?虽然关系熟,但要冒很大的风险,你还可能给不到我满意的价位。”

“说的也是,你确实没什么理由帮我。”

“但从你的神色来看,你很确信我会被你说服。”

“我并没有自信能把你说服,我只是觉得,越是危险的事情,你越有可能参与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越危险,就越有趣,而你恰恰是个爱热闹、怕寂寞的人。而且,赤焰林家的事情,多半有关朝堂,你应该不想错过这个一探究竟的机会。”

“长苏啊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怎么都被你猜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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